他只感觉到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扑了他满头满脸。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糖豆。

少女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她的小脸惨白如纸,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极致的茫然和恐惧。她看着自己的拳头,仿佛那不是她自己的东西。

周围,那几个被波及的权力帮帮众,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看着糖豆,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鬼……鬼啊!”

一个离得最近的刀手,终于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他扔掉手里的刀,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地向后逃去,裤裆里流出一股骚臭的液体。

他的尖叫,像会传染的瘟疫。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权力帮帮众,全都疯了。

他们的士气,他们的凶悍,他们那悍不畏死的冲劲,在这一拳之下,被砸得粉碎。

他们开始后退,开始逃跑,开始远离那个绿衣的,看起来比兔子还无害,实际上却比魔鬼还恐怖的小姑娘。

战场的这一角,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真空地带。

浣花剑派的弟子们也全都看傻了。

他们知道小师妹力气大,那一晚的夜袭,他们也见识过。但他们从没想过,她的力气能大到这种地步。

一拳,把人打爆了?

这是什么概念?

邓玉函张大了嘴,手里的阔剑都快握不住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

唐柔的眼镜滑到了鼻梁上,他也忘了去扶。他看着那片血肉模糊的地面,感觉自己这么多年读过的所有书,都无法解释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只有左丘超然,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和狂喜。

“反击!全线反击!”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道,“敌人胆寒了!杀了他们!”

他的吼声,终于惊醒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