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秋水低喝一声,不再固守原地,拉着糖豆,身形如电,朝着右翼的缺口冲了过去。

糖豆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被他拖着在人群中穿梭。她只能机械地迈动双腿,努力不让自己摔倒。

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她看到了邓玉函。他像一头发怒的公牛,手中的阔剑舞得虎虎生风。他浑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一剑将一个敌人连人带刀劈成两半,然后怒吼着又冲向下一个。

她看到了唐柔。他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着,守在一个重要的关口。他的剑法并不刚猛,却像一张细密的网,精准地刺向每一个敌人的破绽。他的脚下,已经躺了七八具尸体。

她看到了左丘超然。他没有在第一线冲杀,而是在后方的高处,不断地发出指令,调动着有限的人手,去填补一个个即将崩溃的缺口。他的扇子早已不知去向,脸上满是汗水和焦急。

她还看到了那个平日里总爱给她送点心的胖师兄,他正和一个敌人扭打在一起,最后用牙齿,狠狠地咬断了对方的喉咙。然后他吐出一口血水,捡起地上的剑,又扑向了另一个人。

所有人都疯了。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这里没有师兄,没有师弟,没有平日里的温文尔雅,只有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和守护家园的血性。

糖豆被这惨烈的一幕幕刺激着,她的身体在发抖,牙齿在打颤。

为什么?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一定要分个你死我活?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

“噗!”

又是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在了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