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刚还站在她不远处的年轻师兄,脸上还带着紧张的红晕,下一秒,就被一把鬼头刀劈中了胸膛。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软软地倒了下去,温热的血溅了糖豆一身。
一个权力帮的打手,狞笑着冲过来,被萧秋水一剑穿喉。他脸上的狞笑还凝固着,身体却像一截木桩一样倒地,脖子里喷出的血,像一道小小的喷泉。
断臂,残肢,滚落的人头……
这里是地狱。
糖豆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硬得不听使唤。
她不是没见过死人,在清河镇,她见过。但那和现在完全不一样。那只是几具尸体,而现在,是活生生的人,在她眼前,被当成草芥一样收割。
生命的脆弱和廉价,以一种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狠狠地冲击着她那颗来自和平年代的心。
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她的双腿发软,要不是萧秋水一直紧紧抓着她的手,她恐怕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跟紧我!”萧秋水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将她从那片血色的混沌中拉回了一丝神智。
他没有时间去安慰她,甚至没有时间回头看她一眼。他手中的长剑,已经化作了一片绵密的光幕,将所有冲向他们的敌人,都挡在了外面。
浣花剑法,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每一剑都精准而致命。
但敌人太多了。
他们就像杀不完的蟑螂,一波接着一波,悍不畏死地涌上来。
“大师兄!右翼!右翼快撑不住了!”不远处,传来一个弟子焦急的呼喊。
萧秋水目光一扫,只见右侧的一个小型剑阵,在数倍于己的敌人围攻下,已经摇摇欲坠。一个弟子被砍中了大腿,倒在地上,剑阵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糖豆,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