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豆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看到左丘超然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摇着他那把标志性的折扇,一脸好笑地看着她和她周围的杰作。

“三……三师兄?”糖豆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做了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孩,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我……我不是故意的……”

左丘超然走过来,先是看了看那堆被碾成粉末的石头,又瞧了瞧那棵被掰断了胳膊的大树,最后目光落到糖豆那张又是委屈又是窘迫的小脸上,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噗……咳咳。”他赶紧用扇子掩住嘴,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我没说你是故意的。我就是好奇,你这一大早跑来后山,就是为了跟这些花草树木过不去?”

“我才没有!”糖豆急得站了起来,跺了跺脚。

结果,“砰”的一声,她脚下的地面又被她踩裂了一小块。

糖豆:“……”

左丘超然:“……”

这下糖豆彻底没脾气了,她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了的小公鸡,小声说:“我想练习控制力气……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了……”

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左丘超然心里的那点笑意也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心疼和无奈的情绪。

他收起扇子,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地上的那些碎石和断枝,沉思了片刻,才开口道:“小师妹,你的法子不对。”

“啊?”糖豆不解地看着他。

“你的问题,不在于你用的力气太大。”左丘超然用扇柄敲了敲一块碎石,眼神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而在于,你对‘力’的感知,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什么意思?”糖豆听得云里雾里。

“这么说吧,”左丘超然想了个通俗易懂的说法,“对我们来说,力的程度是从一到一百。我们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什么时候用了一分力,什么时候用了十分力。但对你来说,你的起点可能就是一百,甚至是一千。你以为你用的是‘一分力’,实际上已经是我们认知里的极限了。你根本感觉不到那个从一到一百的过程,所以你无法精细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