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总结道:“你缺少一个精确的‘反馈’。你不知道东西的‘临界点’在哪里,因为你的最小力量输出,就已经远远超过了绝大多数物体的承受极限。”
糖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三师兄不愧是门派里的文化人,分析得头头是道,听起来好科学。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巴巴地看着左丘超然。
“硬碰硬肯定不行。”左丘超然站起身,胸有成竹地一笑,“跟我来,三师兄给你换一套训练方法。”
说着,他便带着糖豆往山下的厨房方向走去。
糖豆一头雾水地跟在后面,心里纳闷,练功就练功,去厨房干什么?难道要让她练习切菜?以她现在的水平,估计一刀下去,案板都得变两半。
到了厨房,左丘超然跟管事的胖师兄打了个招呼,然后神神秘秘地端出来一个大木盆,盆里放着一大块白白嫩嫩,颤颤巍巍的东西。
是豆腐。
“三师兄,你饿了?”糖豆不解地问。
“不是我饿了,是它要来当你的老师。”左丘超然把木盆放在一张结实的石桌上,然后用小刀,小心地把那块大豆腐切成了十几块大小均匀的小方块。
他先是把三块豆腐叠在一起,像搭积木一样。
“来,小师妹。”他指着那叠豆腐,对糖豆说,“你的第一个任务:只用两根手指,把最上面那块豆腐完整地拿起来,不能弄碎,更不能影响到下面两块。”
糖豆看着那比她的心还脆弱的豆腐,脸都白了。
“三师兄,这……这怎么可能?”她哀嚎道,“我连石头都捏碎了,你让我碰豆腐?”
“所以才让你碰豆腐。”左丘超然笑得像只狐狸,“石头太硬,它碎了就是碎了,给你的反馈太直接,也太晚了。但豆腐不一样,它很软,很敏感。你力气稍微大一点,它就会变形,会裂开,但不会立刻粉碎。这个过程,就是我说的‘反馈’。你要学会的,就是在它彻底崩坏之前,感受到那个压力的变化,然后及时收力。”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糖豆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深吸一口气,朝着那块颤巍巍的豆腐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