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玉函不再一路吵吵闹闹,他变得沉默了许多,时不时会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糖豆,那里面有惊奇,有羡慕,也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敬畏。
左丘超然依旧摇着扇子,但他的目光却总是不着痕迹地停留在糖豆身上,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工匠,在审视一件尚未成型的璞玉,思考着该如何雕琢。
唐柔还是那么安静,但他离糖豆更近了,几乎是寸步不离,仿佛只要他一不留神,这个小师妹就会惹出什么天大的乱子,或者被什么人抢走。
而萧秋水,他走在最前面,背影依旧挺拔,但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他心中的忧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糖豆那匪夷所思的体质而变得更加深沉。他知道,保护糖豆的难度,已经超出了单纯的江湖仇杀范畴。
变化最大的,是糖豆自己。
她不再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那样叽叽喳喳,对什么都好奇。她变得安静了,甚至可以说是沉静。
一路上,她几乎都在默默地练习左丘超然教她的法门。
她试着控制自己走路的力道,让每一步都轻得像猫一样,不踩碎一片落叶,不惊起一粒尘土。她试着去触碰路边的野花,只用指尖感受花瓣的柔软,而不损伤它分毫。
她的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对自己身体内部那股洪荒神力的感知和引导中。她发现,当她足够专注时,那股力量真的会变得像温顺的绵羊,可以被她的意念牵引着,在体内缓缓流淌。
她不再把它当成一个可怕的怪物,而是试着把它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个需要耐心去沟通和了解的新伙伴。
她的心里,有了一个清晰的目标。
她要变强。
不是为了行侠仗义,也不是为了扬名立万。她只是单纯地想,当原著里那些腥风血雨的剧情来临时,她能有足够的力量,站在师兄们,尤其是萧秋水的身前,为他们挡下所有的刀光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