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豆却毫无睡意。
她盘腿坐在火堆旁,手里还捏着一块石子,反复练习着左丘超然教她的法门。
她能感觉到,自己对力量的控制,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的方式进步着。这种感觉很新奇,也让她充满了干劲。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萧秋水在她身边坐下。他负责今晚的后半夜守夜。
“还不睡?”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温和。
“睡不着。”糖豆没有回头,眼睛还盯着手里的石子,“秋水哥哥,三师兄好厉害,他教我的法子好像真的有用。”
“嗯,三师弟心思缜密,看问题总能找到关键。”萧秋水说着,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火光重新亮了起来,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过了许久,糖豆才闷闷地开口:“秋水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萧秋水侧过头看她。
火光勾勒出她小巧的下巴和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看起来比白天的时候平静了许多,但那份不安依然清晰可辨。
他心里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柔了:“我没有生你的气,从来没有。”
“可是……你下午的样子好吓人。”糖豆小声说。
“我不是在对你发火,”萧秋水耐心地解释,“我是在气自己。气自己明知道山下危险,还同意带你出来;气自己没有能力,不能让你无忧无虑地生活,还要让你为这些事情担惊受怕。”
糖豆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