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侄子,生父不明。
这配置在见多识广的警长眼里也太典型了,多半是某家的私生子,碍于颜面或合法配偶的威胁将其送人抚养。
“没名字的话就得等你叔父过来。”等人的功夫,警长细细打量贝尼代托,思考哪位检察官如此风流,“你叔父是哪里人?”
贝尼代托面露难色:“我只知道他是意大利人,年轻时随兄长搬到科西嘉。我的养母是他寡居的嫂子,让我来巴黎投奔他。”
“意大利人?”警长猜这管家叔叔不说来历是怕侄子推出检察官生父的真实身份,“巴黎有意大利裔检察官吗?”
“没。”同屋的警察立刻回道,“只有南法来的检察官。”
“南法?”
“就是马赛那儿,离意大利不远。”警察提到了贝尼代托心心念念的人:“国王的检察官就是马赛人,叫……”
“杰拉德。德。维尔福。”警长表现得很不屑,“我知道他,和科朗坦一样,是个投机分子。”
同屋的警察瞄了眼门口,有贵族进来,身旁跟个阴郁的管家:“正主来了。还有,您都当警长了,祸从口出。”
“我懂。”警长吸了口鼻烟壶,挂着笑去迎接伯爵,“人在里头。”
“我不是为满嘴谎话的恶魔而来。”基督山伯爵转着手杖。
“拐人的恶魔已被收押,确实满嘴谎话。”
“可怜的朱利安比贝尼代托大不了几岁。”基督山伯爵意味深长道,“对小辈的关心招来无妄之灾,他也是够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