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拉斯蒂涅眼里的光彻底消失:“我明天来。”

他和克罗旭公证员回市中心了。

“您住我的房间吧!”晚饭后,欧也妮带珍妮上楼。

“你住哪儿?”

“我住我母亲的房间,方便晚上照顾父亲。”

“老葛朗台先生需要照顾?”对方看起来硬朗很,应该还有自理能力。

欧也妮的脸被阴影一分为二:“他疯了。”

平静的声音,平静的面孔。

平静得像部恐怖片。

“您母亲的房间在哪儿?”珍妮被短暂吓到,很快就正振作起来,“现在还早?不如我们聊一会儿天。”

欧也妮把房门拉开一角:“你想聊什么?”她只在祷告日与年轻的女人有点接触。

“你平日喜欢做什么?爱看什么书?”

“我看得最多的是《圣经》。”买书是老葛朗台眼里的奢侈开销,除了《圣经》,欧也妮能接触到的只有教堂提供的宗教读物,“父亲会借杂志看。”

“找克罗旭先生借?”珍妮突然靠近了她,欧也妮在大腿上握紧了手,胳膊弓成个防御姿态。

“你没找克罗旭先生借书?”他比老葛朗台还关注欧也妮。

“……有。”压低的声音藏着惊人渴望,“我有看外面的书,最新杂志。”

“那你想去巴黎吗?”

欧也妮手臂弧度更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