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抓紧车顶垂下的扶手,在刹车中不动如山。
夺门而出的拉斯蒂涅吐得昏天黑地, 漱了口才回到车上。
“你看来很糟糕。”珍妮掰了块面包给拉斯蒂涅,“如果德。纽沁根男爵不回购股票,依靠在突尼斯或阿尔及利亚募资到钱就能搞定塞内加尔的花生种植园,然后用种植园的盈利反哺他在突尼斯和阿尔及利亚的投资。”
“您说得对。”拉斯蒂涅收起对珍妮的年龄轻视, “只要塞内加尔的种植园建好,银行就会给突尼斯和阿尔及利亚的投资贷款。”
珍妮嚼着干面包,吐字却异常清晰, “从银行贷款投资塞内加尔的种植园, 拿这个项目在市场募资, 用募资到的钱投资突尼斯和阿尔及利亚的产业并出售股票,继续募资。”她的表情凝重起来,战术性地坐直身子, “这不对啊!德。纽沁根男爵的手里有两笔钱,一笔是用于还贷的现金储备,一笔是后两项目募资到的钱。就算回购低价抛售的种植园股票,也不会没钱结清当地工款”
她直接问:“德。纽沁根男爵拿这笔放贷了?”
“没有。”拉斯蒂涅的脸色更白了,听起来快哭了, “比放贷更麻烦了, 他投给了唐格拉尔先生。”
珍妮:“……”
珍妮:“!!!”
上帝啊!这两人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震惊之余,她还想笑。
这算什么?
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见过唐格拉尔先生,他为希腊战争筹集物资。”珍妮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德。纽沁根男爵的野心不止在非洲,还在地中海。”联想她与唐格拉尔短暂接触里所听到消息,珍妮有了个大胆猜测, “唐格拉尔先生说的罐头企业不会是德。纽沁根先生……”
拉斯蒂涅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能退回不?”德。纽沁根在上流界还有点面子,唐格拉尔即便不退所有的钱,也不可能毫无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