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赶得上迷你客厅,但不止规规矩矩地摆几张红丝绒的软木靠椅, 还有供客人打牌的桌子, 小憩的躺椅,煮咖啡的橱柜和放托盘烟架的细脚高桌。

基督山伯爵的努比亚仆人已恭候多时,无需开口便呈上温热茶水点心, 将绅士们的帽子、外套、手杖都一一收好。他的步子太轻盈了,动作的弧度也恰到好处,不会与客人抬起的手或翘起的腿有丝毫接触。

“您生气了?”基督山伯爵打断他们间的谈话时可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我不会对你生气。”基督山伯爵往珍妮的方向瞥了眼, 补充道,“绅士不会对女士发火。”他的目光在婚戒上停留了会儿,“鸽血石?”

“嗯!”你买的,“我没有太多首饰,只能拿婚戒撑场。”

“我有从缅甸进的上等翡翠和哥伦比亚祖母绿。”基督山伯爵对珍妮的婚戒不是一般在意,“你的头发在阳光下是金红色,翡翠和绿宝石很衬你。”

“我会把您的意见用在下一部的作品上。”珍妮笑道。

“你下一部作品要写什么?”

“女囚简和快乐水手爱德蒙的故事。”

“……”

“哈哈哈!”埃里克的笑容在较暗的空间十分突兀,“我失礼了,但……”埃里克以拳掩唇,上扬的颧骨顶起贴脸的面具,隐约可见烂肉下的阴冷白骨,“你们两……还有汤德斯先生……”

再丰富的想象力都想象不出眼前的场景,埃里克怀疑珍妮已经看出基督山伯爵和路易。汤德斯是同一人,神父和爱德蒙是当局者迷,被珍妮玩弄于股掌之中:“灵感来源于你和汤德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