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是汤德斯先生。

法里内利被自卑淹没——他怎么比得上人家。

芳汀端来冲好的柠檬水和盐水,爱德蒙劝法里内利喝上几口:“这能让你舒服点。”

“你是医生?”

“我以前是水手。”爱德蒙给递来糖果让法里内利压一下味,“海上出事只能自救。”

“醒了?”珍妮举着鼻烟壶,“还要吗?”

“不必了。”爱德蒙见法里内利的脸色还好,“吃了饭没?”

“我在减肥。”法里内利不好意思道。

“减肥也得吃饭啊!”

“年纪大了,吃一点就胖。”他还是阉伶,好在是天阉,没后天手术的容易发胖。这么一想,法里内利更自卑了,“谢谢您。”

汤德斯先生也很好看,是那种绅士的,带了点男子气不太具有攻击性的好看:“您挺白的。”

水手们是小麦肤色,可汤德斯先生白得有些不自然。

“做生意的哪有不被陷害的。”爱德蒙轻描淡写道,“关几年都算是好的,我们那儿没进过监狱的都是稀罕人。”

法里内利联想到行业里的倒霉蛋们,心有戚戚道:“这年头没容易的事。”他又看向珍妮,“您会看来《阁楼魅影》的首演吗?”

“想去但没机会。”爱德蒙看出这人喜欢珍妮,“有我讨厌的人从中阻拦。”

“我能帮你调换位子。”作为剧团的摇钱树,这点权力还是有的,“您看起来不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