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大一摞的。”珍妮像翻钞票一样翻着很有分量感的票,“好多都撞日期了。”哪怕没撞,她也没空一场场的看。

“你要寄回去吗?”阿贝拉只看过民间的木偶戏和即兴表演。她工作的地方离开意大利剧院和法兰西喜剧院不远,旁边就是待重修的皇家歌剧院,“我无数次地路过那些宏伟壮丽的剧院,想象里头是何等的金碧辉煌,香气撩人。”

“那你肯定要失望了。”神父打破了阿贝拉的幻想,“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哪怕有幕间给客人社交,收拾场地,里头也是不太好闻。”

“包厢也一样?”

“取决于剧院的档次和你愿意加多少钱让勤杂工卖最好的花,最贵的熏香。”神父看向珍妮,若有所思道,“我有幸去过斯帕达伯爵的包厢。”

“很奢华?”

“基督山伯爵也在?”

珍妮如坐针毡地转移话题,翻着票用“哗啦”声来掩饰尴尬:“好多是匿名寄的,没法还。”

“不是匿名的也别寄回去,不然对方以为你是看不起他。”

“那这人情要怎么还?”

“无视掉。或是转送给别人。”神父收走了珍妮的票,“我来处理它。”说罢冲珍妮努了努嘴。

珍妮一脸茫然。

神父又咳嗽了声,她才恍然大悟:“阿贝拉,你在咖啡馆的年薪多少?”

神父想绝望捂脸——这丫头在该敏感时神经大条,不该敏感时胡思乱想。

“一百法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