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

“那还差不多。”

前台用土话骂了句,老葛朗台装作没听见,喜滋滋地爬上了床, 掀被时, 溅起的灰尘令他差点窒息。

“咳咳咳!”有那么一瞬,老葛朗台看见天国。

“d,d。”他起身把脏兮兮的被子狠狠一抖, 枕头也被拍到没有灰尘溢出,“这些苦值得一个中型庄园。”

洗完澡后的老葛朗台想着小德-拉-贝尔特尼埃的遗产入睡,梦里的棕发女子看不清脸, 和两个人窃窃私语。

“爸爸?”三人后又走出了个华服女子,发髻高耸,浓妆艳抹。

“欧也妮?”老葛朗台的吃惊很快变成熊熊怒火,“你怎么买这么贵的衣服?”他上前想扒下镶有蕾丝宝石的华美礼服,“这套衣服值两千法郎。”

“是的,父亲。这套衣服值两千法郎。”欧也妮威威一笑,“你的钱能买一万条裙子。”

“你这败家子!”老葛朗台尖叫道,“和夏尔一样的败家子。你被那个畜生带坏了,你……”和棕发女子窃窃私语的人闪现到老葛朗台前,将他推进突然出现的黑色深渊。

“欧也妮!”老葛朗台不放弃道,“你个败家子。”

“咚!”张牙舞爪的老葛朗台滚下了床,脑袋撞得晕乎乎的。他挣扎着翻起了身,摸了把脖子,一手的汗。

“我得回去看看。”直觉告诉老葛朗台家里出事了,但他放不下跑到这里的沉默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