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孔里钻了个苍蝇。”

“透明的苍蝇?”神父的眉毛高高挑起, 这应该是爱德蒙近期最讨厌的表情。

“你知道的,完成那部历史巨作后,我一直在寻找新的学习方向。”神父的玩笑比他意味深长的表情更令爱德蒙无所适从, “感谢上帝!我要是现在研究昆虫学, 一定会有震惊世界的发现。”

“神父……”

“我会将新发现的昆虫命名为爱德蒙。”神父还在一本正经道, “为了纪念最先发现透明昆的人。”

“神父!”爱德蒙提高音量,“我很严肃地想聊聊珍妮。她同意跟我结婚后就神情恍惚,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有点小心翼翼。”爱德蒙很沮丧道, “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因此变得尴尬疏远。”

神父终于正经了些,但说出的话仍不太正经:“亲爱的爱德蒙。”他拉着台无形的手风琴,“你觉得我像是能在这件事上给出意见的人吗?”

“您觉得我可以找到除您以外商量的人吗?”爱德蒙焦躁的像个毛头小子,“出门一趟被朋友求婚,过几日去苏格兰宣誓结婚。”他瘫软在硬邦邦的沙发上, 眼前闪过十九岁的春天, 鼻尖还能闻到熟悉的海风味。“您说得对,这种婚姻太草率了。”有那么一秒,爱德蒙想连夜逃出小德-拉-贝尔特尼埃的庄园。

“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老天啊!我之前还劝你不要秒做决定。”无奈的表情转移到了神父脸上, “太荒谬了,实在是太荒谬了。”

他在窗前吹了会儿风,脑袋凉得灵光一闪, 转身扒过爱德蒙的肩膀。

“怎么了?”爱德蒙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开玩笑道,“这么认真?您可以演多托雷(即兴喜剧里医生)了。”

神父的回答是狠狠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