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是十法郎吗?”咒骂归咒骂,但尼尔还是打开了包,“怎么今天翻了一倍。”

“昨天是无名小卒的价,今天是巴黎新宠的价。”老人抬起巴哥犬似的眼,打量着穿旧布裙仍光彩照人的剧团首席,“我知道你如今赚得盆满钵满。”他虽是看后院门的,但也知道每场演出的门票价——

尼尔的演出票价比其它票价贵了两倍有余。哪怕只是当个配角,剧院的经理也有信心把票根上的数字提高一些。

“我可是吃青春饭的。”尼尔承认老人的话有愉悦到他,但该争取的还是要争,“给我留点养老金吧!”

他看起来像个女人,声音也像女人一样柔媚可爱。

老人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目光触及未被发带遮挡住的喉结时又冷却下来:“十八法郎。”他几乎是恶狠狠道,“少一生丁就等着剧团的经理来找你吧!”

“太冷酷了。”尼尔付了封口费,“我以后可不会给你带蛋糕吃。”

“嘿!”老人在戴上草帽的尼尔走出几步路后骂骂咧咧道,“十五法郎。见鬼的,你就付我这点钱吧!”

尼尔顿时眉开眼笑,步伐犹如芭蕾舞伶般轻盈柔软。

“你陪那群贵族喝顿下午茶就可以拿条钻石项链。”老人肉疼地交出还没捂热的钱。

尼尔的笑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你敢把经理送的东西转送给其他人吗?”他反问道。

老人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

诚然演出的收获不菲,但剧团的经理仍是抠着每一个子给员工发钱。

尼尔是剧团的招牌,能得到的一分不少,可其他人就没这运气。布景总是会剩许多边角料,剧团的经理经常以此抵押酬劳,并且对员工的反应非常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