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珍妮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绢给他。

神父从上面闻到很明显的草药味:“催泪的?”

“特殊时有奇效。”就是对眼睛不好。

珍妮的眼睛眨的不是一般的快。

神父对此啧啧称奇:“让我试试。”

他用带着草药味的手绢按压眼角,即使神父放轻了力道, 仍被熏晕眼眶泛红, 不一会儿就受不了道:“太刺眼了。”他也步了珍妮的后尘,接过对方递回来的手绢并疯狂眨眼,“你为何会准备这种可怕的东西?”

他想到在巴贝老板的旧书店里, 珍妮淘了草药学书:“你在巴黎的最新收获?”

眼睛不辣的珍妮现在眼睛发酸:“奶妈教我的秘密武器,说是很多不合格的贵妇人要随身带着。”珍妮闭眼酝酿了会儿,黑暗让她下意识地到处摸索, “我的眼睛干得快成撒哈拉沙漠了。”

神父缓得比珍妮快,扶住珍妮到处摸索的手:“你可比我年轻了近半个世纪。”

“也比你更固执心大。”眼里有了液体润|滑的珍妮终于重见天日,“老天啊!我应该下手轻点。”

“……我真好奇你是怎么全须全尾地抵达欧洲。”神父开始理解他的养子对珍妮操心过度。

“你不早就知道答案?”珍妮的话让神父感到一丝疑惑。她清清嗓子,学着对方的语气说道,“上帝允许世间多点有趣的怪胎。”

神父愣了三四秒钟,然后乐得哈哈大笑。

…………

尼尔从剧院的后门逃出来时,只有一个打盹的老人看见了他:“老规矩。”对方伸出肥肥的手,“二十法郎,我就当做没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