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拿巴的皇帝走了,回来的波旁生怕重蹈兄长的覆辙(现任法王路易十八为路易十六的弟弟)。”巴贝不免苦笑了下,揉着发疼的太阳穴道,“他也是个体面人,而且为了重登皇位负了不少贵族乃至银行家的债,不可能把思想的火苗彻底吹了。”

“思想的火苗?呵!应该说是米达斯王的手指(希腊神话里点石成金的故事。讲的是一个国王得到酒神的赐福,双手可以点石成金,但也为此无法进食,无法睡觉,甚至石化了年幼的女儿)。”神父清楚波旁是个什么德行,而路易十八也不过比路易十六稍强一些,“印刷税又上涨了?”

“涨了。”不提倒好,一提巴贝又打开了满腹怨气的话匣子,“斯唐诺普(发明家,现代印刷技术自他而起)那英国佬砸了欧洲的一半饭碗。不少怀着文学梦,政治梦的毛头小子从昂古莱姆的二手市场进了批被书商淘汰的老式木机。”

“然后你们就难过了?”神父的话让脸垮的巴贝嘴角落到下颌线上,“难怪魅影说您是个讨厌的人。”

神父闻言嘿嘿一笑:“所以你的印刷厂已出手了?”

“出了。”

巴贝的话让神父的表情骤然一变,好在对方话音一转:“不过我能帮你讨个外省铺子。”

“外省的铺子?”

“外省人少,不像巴黎分工明确,一般都是印刷厂的老板顺便开个卖书的铺子。”

“那的确得赶紧出手。”僧多肉少,资金链的压力可想而知。

…………

“咱们聊聊你的书吧!”神父找了带包间的咖啡馆请珍妮吃饭,关上明显不伦不类的木拉门便直入主题,“两本小说都很值得细细一阅。”

珍妮还在思考刚才的所见所闻:“什么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