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我已经不能再去见你了……”

终于,她停下了,安静地侧身回头。

眼帘中,青年雪白的发耷拉。

他微微叉开两条长长的腿,笔直而安静地站在那,漆黑的高领上那片泥泞的血红得刺目。

寂静,沉默。

黑暗拥簇着他脸上突起的骨节,他隐在眼罩下的目光遥遥望来,属于生命的跃动静寂无声。

就像曾经无数次看着她一样。

对此,她笑了。

她的眉眼可以称得上温和,既不恶劣,也不坏心眼,而是开口便是一句称得上乖顺的道歉:“对不起,五条悟。”

对此,对方的表情像雾般迷蒙,周身犹如融于巨树的枝桠。

“我就不过去了哦,你会杀了我吧。”她说,并指了指自己的侧颈暗示他:“疼吗?”

“这个啊……”白发的青年低头,用指尖轻轻捻了捻带血的衣领。

片刻后,他抬起头来,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翘起嘴角说:“嘛,虽然挺疼的,但原谅你了~”

“诶——真的?”她眨了眨眼。

“真——的——”他晃了晃指尖,一字一顿咬得真切又肯定。

“因为是成熟的大人了啊。”他掩在眼罩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只是漫不经心地笑道:“成熟的大人才不会和没怎么样长高的小孩子计较呢。”

娑由不满地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说:“又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因为你太高了而已。”

“是啊,没关系……”他笑着呢喃道,双手插进衣兜里,散漫地向她走来。

娑由却后退了一步,冷淡地说:“你不能再过来了……应该说,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