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不知道从哪里来,又去了哪里的奇怪的人……”

闻言,她的母亲愣住了。

好半晌,豆大的眼泪再次淌下。

当温热的泪水砸下来的时候,她的母亲紧紧抱着她,像是失而复得一般,压抑无声地哭起来。

朱杏子被吓了一跳。

这一幕惹得有相关的人员都忍不住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当被问及到需要登记的姓名信息时,朱杏子无奈地代她的母亲回答:“松田幸子……我的母亲叫松田幸子……”

“我叫松田朱杏子……”

喀喀喀。

鞋子踩着冷硬的铁轨。

她听到了自己刻意发出的动静。

身后的光亮被自己抛之脑后,娑由沿着无光的隧道一直走。

黑暗中,越走远,越没有光亮。

墙壁和轨道不知道何时失去了轮廓,脚下的声音也不知何时失去了实感,没有时间的提示,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远,又走了多久。

也许,自己所走的道路已经不再是列车的轨道,也许,自己即将通向的前路依旧会让人失望,但她还是一直走,一直走,没有停下。

某一刻,身后好像传来了谁唤她的声音。

遥遥的,乘着风,像枯枝不断地伸长蔓来一样,不顾春天的回避,企图触及她。

她顿了一下,但是脚步依旧没有停,更没有回头。

直到对方说:“织田娑由,为什么不再来见我了?”

单薄得像一张纸的言语撞进黑暗中,在她的缄默间悲怆地沉入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