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五条悟的表情和语气,估计是比较熟悉的人吧。

娑由没有打扰他,甚至刻意放轻了脚步。

等到对方打完那通电话时,他们已经走出大楼一段距离了。

但是娑由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

不等她先开口,反倒是他先笑着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我觉得你将那个男人被揍的照片发给那个想杀你的雇主更能气人。”

娑由一愣,反应了几秒才知道他在说什么。

对此,她窃笑起来,像在嘲笑一个天真的小孩子:“真是可爱的想法,但你不觉得死人才是最安全的吗?”

她说:“死人不会动,不能说话,没有呼吸,之后也不会在世上留下痕迹,他们将不复存在,不会占据空间,也不会抢夺空气,更不会碍到眼。”

可是这话又惹得五条悟差点捧腹大笑。

或许他并没有觉得多好笑,但此时此刻,他并不吝啬用这种夸张的作态表达自己对她的嘲笑。

他说:“竟然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你的傲慢也不遑多让啊,织田娑由。”

这是她认识五条悟以来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嘲讽这项技能似乎同他的六眼一样,是五条悟与生俱来的天赋。

时隔几年,他非旦没收敛,吐出的毒液反倒更致命了。

他说:“你身上的诅咒可是多到巴不得将你拖入地狱的那种,而且多是怨灵,这不是比以前更惨了吗?”

这么说着的人弯下腰来凑近她,逼仄的视线比居高临下的俯视更令人窒息。

娑由看见他的眼睛掩在墨镜后,其中一只被镜片上的裂缝分割成了近乎破碎的质地。

“就算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都想连你一起拔除了,即便如此,你也敢说自己不怕死人吗?”

伴随着这句话,头顶上的太阳渐渐偏倚,有了落山之势,滚滚云团从天边涌上来,像漫开的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