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眼帘中那个少年意味不明地撇了撇嘴。

远方,山际和蝉鸣连成一线。

巷外的热度好像连晃白的光景都能够扭曲。

阴翳中,穿巷而过的夏风吹动了少年额前的发梢,其透明的发丝掠过了精致的眉骨。

他好像没有娑由想象中的恶意或坏心眼。

虽然方才的气场叫人胆寒又冷慑,但是这会,他倒像个普通又安静的大男孩,只是用那双剔透的眼睛注视了她一会,就稍稍松了力道。

不过也没有完全放开,而是将指尖滑到了她的脸侧,将掐改为捏,开始一个劲地捏她软软的脸。

娑由的嘴便鼓了又鼓。

与此同时,他的心情好像突然变好了些,连带声音也变得懒洋洋的了,嘴上却咧着小虎牙说:“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点的回答。”

像是午后没睡醒的状态,散漫得叫人提不起劲来。

但眼睛的亮度却是叫人不敢怠慢的清明。

娑由一惊,某种明媚的光景似乎从过去一一漫来,她不禁好好正视他。

相比同龄人来说,其海拔绝对是仰望对象的存在,正在微微抬了抬下巴,以娑由的角度看去,少年那双隔着镜片下移的瞳孔由此充满了居高临下的睥睨感。

但很快娑由就注意到好像不是这样的。

因为对方的两只手都拿来牵制她了,所以他似乎是想要用这个方式将他那幅已经滑到了鼻翼边上的圆形墨镜给扒拉回去。

但是,物理法则可不会容许他这般任性又小孩子气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