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啊,她才知道,一死了之真是最简单的事情了。痛苦的活,比无觉的死,难多了。而活不成也死不成,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个怪物,看着属于自己的一切被别人完完全全取代,那又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
她爱上犬夜叉,然后,果然横死了。
椿在她眼前猖狂地哈哈大笑,她说,桔梗啊桔梗,往后四魂之玉就是我的了。
她说,桔梗,你以为诅咒结束了吗?不。你还要再爱上一个人。那才是真正的诅咒。
四肢百骸都疼起来,如在被火烙,滚烫的痛,生生的痛。而小腹里冰寒一片,在扯着她下坠,如刀绞似的痛。她好难受啊。
有谁,能来救救她吗?
似乎冥冥中她微弱的祈求得到应允,身上的炙烤慢慢被平息,清凉的感觉遍布全身。小腹处涌入一股暖流,暖暖的。她觉得舒服多了。
好像有谁摆弄过她的身体,才让她慢慢舒缓。
是……谁呢?
桔梗睁开眼睛。
头顶是沾着灰尘,结着蛛网的梁檩,涌入鼻尖的是陈旧的黄土味道和清香的草药味。雪白的狒狒皮柔软的裹住自己,脑后还被放了一个枕头。
这里是……一座废弃的神庙。
草药味……是从自己身上和旁边堆积的药草上发出来的。
身体被雷电击打过的地方,现在都泛着清凉,是草药压住了她的痛意。小腹处暖暖的,手探过去,摸到的是一个羊皮热水袋。而自己身上,穿着一套新的干净的肌襦袢。
这些都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她忽然想到当初在坍塌的梓山下哭累了,昏倒过去,醒来后也是在这样的一座破庙,身上也裹着狒狒皮,他还留下结界和一张【等我回来】的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