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罗缪面不改色地盯着她。

她喊什么了,她泄露了什么呢?她心里是不是怕他们知道了什么呢?她几乎连抬眼再看看他们的目光都不敢了。

但皮特罗却低头异常冷静、严肃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阿尔?你有什么心事吧。这几天你完全变样了。你的生活好像发病似的,心神不宁,在睡梦里还大喊——杀死你。我以为我们已经开诚布公过了。”

她又勉强地微微一笑。

“但你并没有,”皮特罗坚持下去,“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你有什么忧虑,还是我那件事给你带来了痛苦?连库珀(克林特的儿子)都看出你很奇怪。你应该信赖我才是,阿尔。”

他们悄悄地向对方贴近,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轻轻抚摸她那冰冷的手臂,他的眼睛里射出一道奇异的光。

她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念头:现在就紧贴他那健壮的身子上,紧紧地抱住他,把一切都坦白出来,她的意识随着无限宝石的觉醒正在逐渐被控制,直到某天被彻底取代,说出来,就趁眼前他看出她的心在受折磨的时刻。说出来。

但灯光在头顶闪耀,照亮他们的脸,于是,她沉默不言。她怕说出那些残酷的真相。

“不必担心,”她努力微微一笑,尽管她的身体却从头到脚都在发颤。“我只不过是梦见了华纳海姆。一切都过去了。”

她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望了望床边的巴塞罗缪,心脏有一瞬间的停滞,因为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很灰白,此刻才有一种人偶的既视感,他的眼神很空洞,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他缓缓地眨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