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房间,四周镶着前几日刚竣工的轻合金的护墙板。这能有效地帮助他减少不受控制地进入别人的思维。

迪尔梅德仰面平躺在床上,想活动一下手脚都办不到。脑袋像被钻头打穿了一般,疼痛难忍。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缓缓地抬起头,四肢呈大字形张开着。一段段连接不起来的画面在大脑里留下的痕迹到处可见,头实在疼得难忍。

迪尔梅德都快疯了,他不时侧过头去,将口中流出的胆汁吐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遭这个罪。

他总是参加各种慈善活动,往募捐箱里投的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比不少的收入。

他不知道何时养成的这个习惯。那是他离开索科维亚搬到这里后开始做的事情之一。他不知道这些慈善机构如何使用这些钱,他敢肯定,他们并不比他更需要钱。而且,以后他会尽可能改掉这个习惯。

每当他赚到一些钱,他都会感到一种无法承受的不安,直到把收入的一部分交给这个或那个慈善机构。他想这是心理慰藉。也许他认为,一旦开始这样做就必须坚持下去,否则就会有灾祸降临。

诸神知道这毫无道理可言。不管他把所有的钱都用作慈善,还是一分不交,灾难依然会降临,并且会不断地降临。

他真是造了孽。

不管怎样,他也只能接受现实。他任由自己的思绪随处飘荡。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夜色中,一个人影走了进来,从体型上判断,这是个女人。

来人来到迪尔梅德身边,坐了下来。迪尔梅德依旧不停地呕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