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特。彼特?”

“噢,我是啊,不对吗?”

“这真的很蠢。”

“噢,本来就是啊,不对吗?”

“我不能承担失去你的后果。我不能。”

皮特罗猛然用力将子/弹/壳捏扁。

他想,现在正是他一生中最不好的日子之一;某种浓烈的情感,已经取代了他天蓝色眼瞳中原有的阴郁。

“莉莉安,”终于,他说,“首先,目前我没有想要分手的意向;再来,我还不够有阅历到可以想象你曾经遭受的战争或是诸如此类的事情;第三,我彻底反对你像现在这样爱我却又疏远我;最后,即使只是抽象地谈论可能性,也会引起我极端的厌恶之情。”

然而莉莉安却对此话题产生了极度排斥,说天色晚了,他们必须回学校了。

“我不会再提了,”皮特罗看着与他吻别的莉莉安,“你知道,我不想你为难。”

“你迟早会知道的,”莉莉安含糊不清地说。“或许就在不久之后。”

皮特罗回到房间,关上门,陷入了沉思,而手里还紧握着那颗子/弹/壳。

他的不安又来临了,就像那些漫无目标而沮丧的时刻,他游走在索科维亚的街头,或呆坐在床上看着破损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