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在早晨他都会有这种想法——睡眠使他的脸色失血而呈现不自然的苍白。
但今天不同。
他的灵魂受到了-肉-体-上的治愈。
皮特罗随手抓了一下乱糟糟的卷毛,随意拉开领子去看后背上被抓出来的几道红红的指痕和几个若隐若现的齿痕。
一小时后,他梳洗着装完毕,来到楼下,坐在餐桌前,看着从皮夹里拿出的一张小纸片。
上面潦草地写着尚可辨识的古玩店地址。
——最后一行写着:“银行里的现金存款,$790。”
而在背面最下部有一行潦草的字:“哥伦比亚大学,人体基因改造可行性研讨会,16:00结束。”
最后一项带给他莫大的满足。
通常他过日子的方式犹如无脊椎动物,没有固定形状、没有骨架,而现在总算进化到中生代的动物,稳定甚至快活地朝-高-潮-前进。
他极端恐惧当一天生活的顶点到了该崩溃坠崖的时刻,当他终于和莉莉安见过面、聊过天、在笑声中与她告别之后,他最怕的就是转过身来,独自面对收拾茶杯的残渣和凌乱的房间的空虚。
皮特罗的生活正逐渐失去光彩。
这种刚觉得出现成为常态,有时他认为原因应追溯到几年前和父母分别的那天,他原不该被什么生命的虚掷等天真而一本正经的想法所困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