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他无力地反复念着,“嗯,我想,我想我们已经有大半年没有约会过了,另外见面的次数都可以用手指数的过来。我希望你别放我鸽子。”
构想约会耗去皮特罗太多精力,他疲惫地闭上眼,翻转头部取得舒适的角度,迅速放松对全身肌肉的控制。
此时,前夜模糊的余绪从他意识的裂隙潜入——不过这次的情况则是一段漫长而似乎无穷无尽的欲望,莉莉安昨天和他缠绵。
他们喝干十多瓶啤酒配坚果,期间,莉莉安倾诉她的过去——大概是一百多岁时的某几次冒险历程给他听。
——好几个小时后一个声音传来,皮特罗并没有理会,睡眠覆盖他,将他笼罩,钻入他的意识与外界连接的通道将其塞满。
突然间他清醒了,从温暖的被窝中伸出一只手,接听电话问:“你好,这里是皮特罗-马克西莫夫。有什么事?”
“中午好,马克西莫夫先生,请问准备几点过来?”是某个古玩店的店主,一个小巧可爱的老太太。
“什么几点?”
“先生,我想我最好先知道你几点来访,那么我才可以估计要准备几点清场,先生。”
“三点,”皮特罗嘀咕道,“我三点就来。”
店主说,“好的,先生。”然后连同电话的嘟嘟声传来,这个声音也象征对他日上三竿还没有回复她的谴责。
良久,皮特罗起身穿上黑白相间的珠光晨袍,裹住他结实紧致的身体。
他边打了个呵欠边走进浴室,打开灯光,颇有兴致地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一个悲惨不幸的幽魂,他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