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开着,阳光照进了车里。
莉莉安不断地告诉自己说:总有事情会发生的。在那些她认为美好的日子里——阳光耀眼,而且没有监视者——她发现很容易就相信突如其来的变故只是人生光景中的污点。
命运旅途中的不顺遂,并不比一时的危机差到哪去。
即便是如此,她也有无法忽视的事实:她孤苦伶仃,她所认识的人遭到受伤死亡的下场,还有她的生活状态——一如她的孪生兄弟以阴郁沉重的神色所传达的坏消息——是飘渺迷茫、摇摆不定的。
但莉莉安总劝说自己要积极乐观,她真的觉得她是多么需要休息呀。
她发动汽车,向着阿富汗的边界驶去。她安全地通过了近郊的路口,赶在中午时分前抵达了土库曼斯坦和阿富汗的边界。
中庭的汽车比她想象得要更容易驾驶,行驶数小时后,她远远地就看见了此行的目的地——然而她并不明确具体位置,因此,她得想个办法。
尽管阳光明媚,黄沙漫天的景象令人一眼望不到边,但当她试图寻找今晚的休息地时,一种厄运将至的感觉却始终缠绕着她。
最初,她把这种心情归咎于那些组织派来的肮脏老鼠破坏了她情绪的结果,但当她随机选择了大路边的一家旅馆后,她开始纳闷这种心情是不是因为一生处于混乱争斗引发的厌烦心态。
她穿过门厅时,一个男人进入她的视野。莉莉安意识到这个组织已经通过定位器重新找上了她,她心不在焉地望着旅馆的商店窗户,这样更容易使她观察坐在主接待台附近的那个男人的表情:他漫不经心地浏览着昨天的论坛报纸,没有做出任何已经看见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