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感到悲哀,对这些可怜的抗议群众,对这些面对国家被侵略却无力抗争的百姓,她想起了数十年前的华纳海姆,她的子民也像这些人一样,被那群像是抢食腐尸的秃鹫和鬣狗一般的齐塔瑞军队不断入侵着华纳海姆。

“让那些罪犯为他们偿命!”

一个脸上都是疤痕的人喊道。这是一个体重超过两百磅的身材壮硕的男人。莉莉安认出他是昨天抗议活动中叫嚣得最重的人之一。每当他吼叫的时候,脸上的疤痕就会展开,露出可怕的红色痕迹。

此时,莉莉安听到了皮特罗的声音。

“听我说,莉莉安,你必须要适应这儿的环境。抗议是必要的,就像是每日的三餐一样重要。而你刚从那样可怕的魔窟中逃出来,我信任你——你和我们一样仇恨他们。”

现在,皮特罗这张稚嫩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正斜斜地依靠着一辆满是灰尘的废弃车辆的车门上。他抬着下巴仰头凝视着台上的演讲者,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他希望这场战争早日结束,但这是不可能的。有太多的外国势力想要趁机占领他们的国家,除非有人胜出,或是索科维亚这所东欧小国反败为胜,告诉他一切‘均已恢复如初’。可是,这里再也无法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现在,人群开始躁动,地面被声响弄得抖动起来,像是要告诉几条街以外的外国军队们,他们心中的怒火像是燃烧起来的硝烟。

演讲者低下了头。他似乎准备接受自己的审判。下面的群众却原谅了他的行为。

“是那些无耻的军队!”车库里响起了抗议者们的吼叫。这嘶吼声此起彼伏,雄壮而有力。

旺达走近了几步。她把手指紧紧攥在掌心。此刻,她的目光里充斥着愤怒,然后回过身来,把饱含着泪水的双眼转向莉莉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