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嘛,千夏酱~”
他的语调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抱怨,“那边现在,可是很危险的哦。无惨大人都来了呢~”
“那我更应该去了。”千夏试图绕过他,语气急促,“玄弥还是个愣头青,可能有危险!”
“愣头青?”童磨微微歪头,故作疑惑,随即恍然大悟,“啊~是那个一直跟着你的,不起眼的小家伙吗?”
他扇沿轻点下颌,笑容甜美而残忍,“能被这样的烟火送走,对他短暂的人类生涯来说,说不定是场华丽的落幕呢。”
千夏无奈地耷拉着眼皮,“别闹了,乖!听话听话,他是我带出来的人,自然要好好带回去。”
“你的人?”童磨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千夏,你是在玩同伴游戏吗?真是可爱呢。”
他向前踏出一步,无视她紧绷的敌意,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蛊惑。
“但是啊,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哦。你关心他的安危,究竟是因为他真的那么重要,还是仅仅因为他目前是你有用的所有物,不想轻易损失呢?”
他的话语如同淬毒的细针,精准地刺向千夏内心深处那片她自己都不愿细探的灰色地带,试图将她所有的行动都解构为冰冷的利己主义。
然而,就在那片被毒液浸染的思绪荒原上,一些画面却不受控制地、顽强地破土而出。
是玄弥那双总是追随着她的、带着些许笨拙却无比真诚的眼睛。
是他得到她随口一句认可时,那毫不设防、如同阳光破开阴云般纯粹的笑容。
是实弥那粗声粗气的责骂背后,默默为她扫清障碍、在她疲惫归来时永远备好温热食物的、不曾宣之于口的守护。
这些片段,这些瞬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如同细小的火星,猝然溅落在童磨试图构建的冰冷逻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