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混合着无奈和一丝隐秘纵容的情绪,取代了最初的慌乱。

他知道,此刻的任何挣扎和质问都只会火上浇油。

他需要去顺毛,需要让这只受惊过度、竖起所有尖刺的小黑猫重新感到安全。

他缓缓放松了原本下意识紧绷的身体,不再试图对抗那无形的束缚,任由自己像一尊失去牵线的木偶,无力地深陷在床褥之中。

他甚至微微偏过头,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更清晰地暴露在空气里,以一种全然不设防的姿态,无声地传达着顺从与接纳。

“太宰……”他又轻轻唤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着一种柔软的、近乎安抚的意味,“我知道你在。”

菲那恩虽然看不见,但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的声音很平静:“看,我在这里,我被你锁住了,不会再突然消失。”

“太宰。”他轻声唤道,被布带蒙住眼睛的脸庞看不出情绪,只有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有点饿了。”

黑暗中,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呼吸变化。

然后,是脚步声。

很轻,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无声,但菲那恩能感觉到那熟悉的步伐正在靠近床边。

一股独属于太宰治气息的压迫感,缓缓笼罩下来。

菲那恩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即使蒙着眼睛,那目光也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落在他暴露出的脖颈上,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审视。

他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下一秒,一个微凉的、带着湿润触感的吻,落在了他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