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不说就……消失了二十天。”

太宰治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如同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狠意。

“菲那恩,我讨厌你。”

第72章 浴室

太宰治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但那抵着菲那恩额头的重量并未撤离,仿佛贪恋着这唯一能确认对方存在的触碰。

菲那恩用脸颊蹭了蹭对方温热的掌心,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最喜欢太宰了,太宰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太宰治依旧沉默,但却没有再说讨厌他这样的话。

二十天。

对于知晓了另一个世界漫长等待的他而言,这个数字听起来似乎短暂得近乎仁慈。

可当他感受到太宰治依旧微微发抖的手指,感受到那透过衣衫传来的体温和紧绷的肌肉,听到那声音里压抑不住的嘶哑与后怕时——

他瞬间明白了。

这二十天,对太宰治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是日复一日寻找无果的焦灼,是每一次电话响起时徒劳的希望与随之而来更深的失望,是夜深人静时被无限放大的、关于失去的冰冷恐惧,是足以将太宰治本就摇摇欲坠的安全感彻底摧毁,将他逼向疯狂边缘的漫长刑期。

菲那恩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泛起细密而尖锐的疼痛。

他抬起未被禁锢的手,极其轻柔地、带着安抚的意味,抚上太宰治紧绷的脊背,指尖下,肌肉紧绷,清晰地传达着主人濒临极限的情绪。

“对不起……”菲那恩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歉意和心疼,“我回来了,太宰。我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