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感觉自己触摸到了这个非人存在最核心的、不设防的真实。
他洞悉菲那恩所有表面强势下的孤独,所有傲慢之下的不确定,所有用残酷包裹起来的、对母亲那句“和平”愿望的执着。
他是唯一的观众,也是唯一的知情人。
一年光阴,于血族不过弹指,于他,却是在极致黑暗中沉溺的漫长旅程。
直到某一天,[太宰治]知道,他必须返回自己的世界了。
那个世界,那个横滨,还有他必须完成的、“书”所赋予的使命。
离别的那一刻,菲那恩没有挽留,但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快要哭了。
他只是站在那片无尽的血色玫瑰园中,铅灰色的天空是他永恒的穹顶。
“要走了?”他问,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确认一个既定事实。
“嗯。”[太宰治]点头。
菲那恩沉默了一下,递给他一个用特殊金属打造的、雕刻着蔷薇与荆棘纹路的精致盒子,里面躺着一块血红色的纯净宝石。
“里面寄宿着我的‘心’,现在交到你手上了,等吾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完吾就去找你,等你做好了自己的事情也要来找吾!”菲那恩说着,眼眶似乎都有些开始泛红了,但他努力稳住声音,撇过头不去看太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