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我意识到力量的重要性后,我就离开了她。”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平静,甚至有些冰冷,仿佛在切割一段与己无关的历史,“我找到了父亲,回到了图拉尔家族,回到了那片不见天日的领地。”

“一步步往上爬,吞噬,征服,直到坐上这个位置。”他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丝微弱的、却蕴含着恐怖规则力量的暗红流光,“我想,等我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制定规则,可以抹平一切阻碍时……我就能实现她的愿望了。”

“我能给她最好的生活,能给所有像她一样……弱小却善良的存在,一个不必担惊受怕的世界。”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那丝流光都消散在指尖。

“……可是,等我终于站到这里的时候,我才发觉已经过去了很多很多年,她已经去世了,我没能见上她最后一面,也没来得及和她道别……”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空旷的回响。

“不过好在,没有我的存在,她这一生过得平淡而幸福,而我只能在她的坟前,放上一束记忆中她很喜欢的向日葵。”

“真是……讽刺啊。”他最终轻声总结道,将那杯未曾啜饮一口的血酿放下,重新变回了那个无懈可击的血族之王,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脆弱与感伤从未存在过。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吾友”变成了“吾爱”。

[太宰治]与这位血族之王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最初的朋友与试探,成为一种极为复杂的、混合着智慧欣赏、□□吸引以及某种难以定义的、深刻理解与羁绊的存在。

他们是镜子的两面,同样浸染黑暗,却又折射出截然不同的光影。

血族之王会在情动之时,被他用人类的方式逼到溃不成军,苍白的皮肤泛起动情的薄红,冰冷的指尖无力地攥紧对方微湿的黑发,喉间溢出破碎的、带着泣音的求饶。

而血族强大的恢复力,总能让他在下一次很快重拾威严,仿佛之前的失态从未发生,只是耳根那抹迟迟不褪的绯红,泄露了王的窘迫。

[太宰治]乐于欣赏这份独属于他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