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太宰你,真的好厉害。”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沉默不同于之前的慵懒或等待,它更像是一种……凝固。
几秒钟后,就在菲那恩以为信号中断了的时候,听筒里终于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几乎被忽略的吸气声。
紧接着,是太宰治的声音。
那声音……极其古怪。
不再是刚才教导审讯技巧时那种冰冷的洞悉,也不是平时那种带着戏谑的慵懒,更不是威胁佐藤健一时的死亡低语。
它像是被强行从某种粘稠的思绪里拔出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几不可查的……滞涩,甚至……一丝被烫到般的、极其微弱的狼狈。
“……哈?” 一个短促的几乎不成调的单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显而易见的茫然,仿佛他的语言处理中枢被那句“真的好厉害”彻底烧短路了。
“能把那种……手段……” 他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刚才的手段,最终含糊地带过,“只……评价为‘超级厉害’的,大概只有你这种脑子里少了根筋的吸血鬼了。”
菲那恩困惑地微微蹙起眉:“厉害不好吗?”
他的语气带着纯然的不解,仿佛在讨论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你解决了问题,而且效率很高,为什么不能是‘厉害’?”
“……”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太宰治似乎被这句直白到近乎天真的反问彻底噎住了。
他能轻易撬开任何人的心防,玩弄最深沉的恐惧,却在菲那恩这种纯粹的逻辑面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词穷。
“……挂了。” 这一次,太宰治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时的冷淡。
但仔细听,那冷淡之下似乎还潜藏着一丝……仓促?仿佛急于切断这让他感到莫名不自在的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