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那恩没有立刻回应,他血红的眼睛看着审讯室里一片狼藉和那个彻底崩溃的俘虏,短暂的沉默后,他对着话筒,语气里是纯粹的不解和求知欲:“太宰。”

“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浓睡意的鼻音。

“你是怎么知道的?”菲那恩的声音很认真,“关于他女儿……名字、学校、蛋糕店……甚至具体的时间地点?红叶姐的情报网……似乎都没有查到这些细节。”

他回想起红叶之前提到过佐藤健一背景干净,查不到明显软肋。

电话那头传来太宰治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慵懒:“菲那恩,这才是‘审讯’真正的起点。”

菲那恩的尖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像认真听课的学生。

太宰治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带着一种黑暗导师般的耐心,却又冰冷地揭示着残酷的真相:“情报不是凭空掉下来的,红叶大姐的情报网很强,但有时候……过于‘干净’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佐藤健一,一个走私团伙的核心成员,履历清白得像一张白纸,没有情人,没有赌博酗酒恶习,父母早亡,独居……这种人,要么是圣人,要么……就是有更深的、更不容触碰的软肋,被他藏得极好。”

菲那恩的眉头微微蹙起,努力理解着。

“他进入审讯室时,左手无名指内侧有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压痕,但戒指不见了,很旧,很深,说明戴了很多年,不是装饰品,是婚戒。”太宰治的声音平淡得像在描述天气,“一个‘独居’的人,为什么要长期戴着婚戒,又在被抓前特意摘下?”

菲那恩回忆起佐藤健一的手,但当时他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他身上没有任何家庭照片,手机也被处理过,但……”太宰治顿了顿,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洞察力,“他右脚的旧皮鞋鞋底边缘,卡着一小片粉色的、印着卡通兔子图案的糖纸,那是最受横滨第三小学附近那家蛋糕店欢迎的赠品糖果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