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触及那冰凉细腻又泛着异常热度的皮肤时,太宰治才猛地意识到——这家伙还什么都没穿。
他迅速但又不失稳妥地将菲那恩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按在沙发里,随即扯过旁边沙发上叠放好的干燥浴巾,兜头扔了过去,盖住了那片过于晃眼的苍白。
“先把水擦干,衣服穿上。”太宰治转过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懒散,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不存在,“感冒了还得麻烦我。”
——虽然他心里清楚吸血鬼大概根本不会得人类意义上的感冒。
他又从衣柜里找出菲那恩的睡衣——依旧是那与港口afia风格格格不入的樱粉色浴衣,递到浴巾堆里。
做完这些,他像是要径直走向依旧水漫金山的浴室,嘴里嘟囔着:“真是的,搞得一团糟……”
但是也总不可能指使某个可怜兮兮的吸血鬼来打扫吧……
他叹了口气,熟练地找到总水阀,然后挽起袖子,开始清理这片“灾后现场”。
他将浴缸里剩余的水放出,看着水位缓缓下降,露出光洁的缸底,然后再用拖把一点点吸干地上的积水。
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细致,甚至有点粗暴,但效率却意外地高。
等他大致将地上收拾得能下脚,至少不再淌水时,回到客厅,发现菲那恩已经乖乖地穿好了那身睡衣,正坐在小桌前,面前摊开着那份他带回来的报告文件夹和几张空白表格。
湿漉漉的粉色长发被他随意地拨到肩后,还在滴水,洇湿了一小片睡衣布料。
他手里握着钢笔,表情是全然的专注和……视死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