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但没有被这近乎“无敌”的宣告震慑,那双鸢色的眸子反而像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谜题,闪烁着近乎兴奋的光芒。

他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迫感再次笼罩菲那恩。

“真正意义上的不死?这说法真是……令人心痒难耐啊。”他的笑容加深,却毫无温度,“也就是说,无论我在这里对你做什么——拧断脖子、刺穿心脏、甚至把你切成碎片——只要时间足够,你都能恢复如初?”

菲那恩被他话语中冰冷的残酷和隐含的试验欲刺得一激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几乎再次贴上冰冷的金属墙壁。

他强作镇定地点头:“理论上是的,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过程会很痛苦,而且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和时间。”

沉默在冰冷的空气中蔓延了几秒,只有远处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不死……”太宰治低声重复着,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份量。

他缓缓收回审视的目光,再次看向菲那恩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只剩下一种近乎纯粹的、洞悉本质的深邃。

“这听起来不像奇迹,倒像是一个永恒的诅咒。”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菲那恩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猛地抬眼看向太宰治,粉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能发出声音。

那深藏的情绪——或许是孤独,或许是迷茫,或许是对这无尽生命的恐惧——在眼底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