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沉……对,就是这样,站稳是基础,握枪要实,但手腕别太僵。”
他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菲那恩的耳廓,带着惯有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菲那恩努力模仿着,动作却带着一股未经训练的笨拙。
他试着举起枪瞄准远处的靶子,手臂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太紧张了。”太宰治轻轻叹了口气,绕到他身侧,“放松,想象它是你手臂的延伸……眼睛、准星、目标,三点一线……”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搭上菲那恩握枪的手背,调整着他过于紧绷的手指位置。
那指尖微凉,触碰短暂而带着明确的目的性——仅仅是教学。
然而,就在太宰治收回手的瞬间,菲那恩仿佛被那微凉的触感惊扰,又或是过于专注于“放松”的命令,他扣着扳机的手指无意识地一紧——
“砰!”
一声突兀的枪响撕裂了训练场的寂静,子弹完全偏离了靶心,甚至没擦到靶纸边缘,狠狠撞击在厚重的防弹墙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和一个焦黑的印记。
菲那恩被后坐力震得手臂发麻,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粉色的头发都似乎惊得炸起了一小撮。
他下意识地看向太宰治,眼神里带着一丝闯祸后的无措。
太宰治倒是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声巨响只是背景音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