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静得诡异,不像在赴死,倒像在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

菲那恩血红的眼眸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冲入水中,冰凉的河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裤。

他一把抓住太宰治冰冷的手腕,用力将他往岸上拖拽。

“太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

太宰治没有挣扎,甚至异常配合地借着菲那恩的力道站了起来。

河水从他湿透的头发、脸颊、大衣上不断滴落,在地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河水,才抬起眼,看向眼前同样浑身湿透、粉色长发黏在脸颊、正皱着眉盯着他的菲那恩。

那双鸢色的眼睛里,没有往常被救起后的夸张抱怨或玩笑般的指责,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的虚无。

“啊……是菲那恩啊。”他的声音沙哑,裹挟着水汽的冰凉,“又被你找到了呢。”

菲那恩没有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仿佛怕一松开,这个人又会悄无声息地沉下去。

他只是固执地看着他,血红的眼眸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和……一丝极淡的担忧。

“为什么……”菲那恩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和质问,“活着……就让你那么痛苦吗?”

他见过太多死亡,但从未理解过这种主动的、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