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还在,”菲那恩继续说着,赤红的眼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清晰,“他们想要我的情报,就一定会再出现。”
对方就像在暗处的老鼠,他们在明,对方在暗。
所以,不需要费力去寻找。
只需要等待。
“下一次,”菲那恩的声音依旧虚弱,天使般的脸庞,说的话却透出一股冰冷的寒意,“我会撕碎他们。”
菲那恩生气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生气。
太宰治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轻笑出声,那点烦躁仿佛瞬间消散了。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菲那恩面前,伸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这种听起来很厉害的狠话,等你的伤口愈合了再说吧,病号君。”他的语气重新变得懒洋洋的,“在那之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菲那恩的腹部,语气稍稍沉了些。
“——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别擅自行动,下次要注意防御,听懂了吗?”
菲那恩摸了摸被弹的额头,看着太宰治,微微撇了下嘴,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若在以往,这般带着训诫和些许冒犯意味的举动,足以激起古老血族本能的反抗与冷意。
但此刻的菲那恩,却像是心甘情愿地被纳入某种领地范围,他甚至未曾意识到这其中微妙的不同。
他的大部分心神,仍沉浸在另一种更为汹涌的情绪里。
——他被太宰治抱出来了。
这个认知反复冲刷着他的思绪,带来一阵阵陌生而滚烫的悸动,心跳快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