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叫夏婆子的洒扫粗役,寻了几次, 才近前自陈受其恩惠,告诉她道:“公子要休你, 立郭氏为继室哩。”
任琦本是暴脾气, 闻言大怒,立刻提了剑,要先斩曹丕, 再杀郭氏,赔上性命,也要出这口恶气。
她先去了外书房,撞开门,曹丕早已上值去了,便转头一径朝后院去了。众人见任琦气势汹汹, 来者不善,早有人飞报郭柔。
那人道:“娘子快走,不要与她分辨, 否则性命不保。”
郭柔听了,心神一震,立刻叫人栓上前门,自个从后边的小门,往花木深处的小路,直奔卞夫人院去了。
那卞夫人也听得消息,顿时惊怒不已,带着健妇浩浩荡而来,正见任琦砍门撒气。
“住手!”卞夫人厉喝。
任琦扭过头,双目通红,又是哭,又是骂,道:“你们一条心地害我,要休了我,我偏不如你们的意,死了,我也要把那狗男女带下去……”
卞夫人气得浑身发抖,道:“疯了,疯了,任氏疯了,还不夺了她的剑,非等她杀几个人?”
众人忙去夺剑,任琦挣扎不得,扯得钗环玉佩落了一地,仍在骂。正闹腾着,忽然一群人急匆匆赶来,一人闻得骂语,吓得魂飞魄散,疾跑过来,叉开五指,劈脸一巴掌,打得任琦栽到一边。
“孽障,孽障,你要害死我们一家吗?”那人骂道。
任琦看清来人,正是父亲,只见他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不觉悲从中来,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