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跪在‌卞夫人脚下‌,低声道:“阿母,且不说任氏对‌儿子早有怨怼,就她那性子,我死‌也不敢将儿子交给她养。”

卞夫人痛心疾首道:“孽障!”

曹丕将脖子一梗不说话,卞夫人问道:“你打定注意了?”

“绝不再改。”曹丕道。

卞夫人道:“郭氏外柔内刚,绝不是贤惠大度之人。”

曹丕道:“为母则刚。若非她夺丽奴,女王绝不会为此事。”

卞夫人头痛道:“你是认定了她?”

曹丕道:“求阿母成‌全。”

卞夫人长长叹了一口气,挥手道:“你去吧。”

曹丕欲言又止,道:“女王功劳极大,若是不赏,恐寒人心。”

卞夫人疲惫道:“去吧,我心里比你明白,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孽障啊。”

曹丕笑着起身去了,卞夫人道:“不许去见女王,也让她冷静冷静,喊打喊杀,成‌何体统?”

曹丕笑回:“我去看丽奴。”他出去时,正碰到玉莲捧着一叠供词进来。

卞夫人接了供词,看罢,放到案上,揉着额头,道:“取笔墨来。”玉莲忙取了笔墨。

卞夫人接连写了几封信,先命人携信取任琦父母并任峻妻曹夫人来,再往曹操处去了两封,一封公‌信,一封私信。若非与袁谭之战进展顺利,卞夫人也不敢以此事相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