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我送给哪个?”甄宓坐在窗前垂泪,不看甄母送来的鲜亮衣服和首饰。

甄母见女儿秃髻素衣,形容憔悴,心疼道:“我的儿,如今曹公势大,大败袁氏兄弟,不过早晚而已。你就当他死了。”

甄宓哭道:“曹公为了颜面,也不会为难我和君姑,你们何必将我要回?我夫君尚在幽州,若他归来,当以何面目见他?”

甄母劝道:“曹公势如破竹,现在不与袁家一刀两断,日后如何是好?

幸好你无子嗣,托人一说,曹公就让你君姑写了和离书,送你回来,这难道不是喜事?我的儿,你生得花容月貌,怎么能为个将死的人把自己的一生埋没了?”

甄宓闻言大哭。甄母又道:“你当初也不想嫁袁家,现在咱们就和袁家没了关系。”

甄宓道:“阿母说的是什么话?当初袁家坐拥冀州,家里男人们里既没有像崔季珪那样的名士,也没有像审正南田元皓那样的谋士,便巴巴把我送去联姻。

如今见袁家势败,抽身比谁都快。我还要念着你们的情,没有让我自尽了。可恨我不是男子……”

甄母听了,满面羞惭,讪讪道:“都是族中所为,我实无能为力。”

甄宓拭泪道:“既如此,阿母且让我静一静。”

甄母欲言又止,半响,支支吾吾道:“九月初一司空府设宴,族中……请你也去。”

甄宓听了,袁家被人堂而皇之地占了,夫君生死不知,顿时心如刀割,道:“我不去。”

甄母劝道:“你在家中终日哭泣,恐伤了身子,不如出去走一走。”

甄宓别过身,扭过头,对着窗外,没有说话。甄母想及女儿之事,悲从中来,低声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