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了,过来一起与我做针线。”卞夫人道。

郭柔笑着应了,觑着卞夫人面色疲色,想要告辞,只听卞夫人又道:“司空行军中不忘检查几位公子课业,你若有事叮嘱子桓,写了信交给我,一并送到前边。”

郭柔闻言一喜,清脆地应了一声,卞夫人见状也笑了,挥手道:“去吧。”

回房后,郭柔铺开缣帛,低头凝思。自曹丕去后,夜晚间孤衾独枕,不免思念他。

曹丕常说,她聪慧博学,每说一事,必能答上。对于郭柔而言,曹丕亦是如此,她每言一事,曹丕总能意会,生出不少欢乐来。

他心思细腻,性格活泼,在外人面前端着,回来却说个不停,现在房内冷冷清清,倒教人不适,半夜醒来,身畔冰冰凉凉 。

笔蘸饱墨,墨尖颤颤巍巍。皓月悬在窗外,也不知他如何了。郭柔下笔,复又停下,顿了顿,继续写下去,写毕,装入锦囊。

次日,郭柔在侍女们意味深长的笑声中,将锦囊递给卞夫人。

又过了一日,侍女送回一枚鼓鼓的锦囊,满眼都是打趣,郭柔含羞接了,收入袖中。

卞夫人挥手道:“我困了,你们都散了。”郭柔告辞回去,一回到房中,就急忙掏出锦囊,抽出来,竟然有两尺多长。

细细看去,郭柔又是好笑又是感动,不觉念出声:

“披书欢笑,不能自胜。与君新结婚,未及三月即别离,车辚马萧,虽分居首尾日日思念,然不得相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