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的心跳陡然加速,似站桩般站得脊骨僵直,沁出满襟的热汗,不躲、不闪,便要任这本可避开的一剑贯穿左胸。
他在心底暗暗反驳道:他确是一个怪物。
依恋濒死时的快感,更贪恋温柔。冷血的心神从未如此紧绷,仿佛这一剑贯穿后便要迎来最后的答案。
他的目光攫紧了栖棠的面容,不愿放过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颤栗。
他想,这是最后一次。
然而这无法回转的一剑却于半空中被另一柄剑截下!
剑刃相交处,脆骨黏合的骨剑被反震湮灭。
紫电缠刃,凌厉剑气荡开三丈,正是琼琚剑!
冷血的瞳仁下意识轻缩,坚忍锐利的脸容一瞬怔愣,紧盯着那柄陡然出现的紫剑。
栖棠收回剑势,凝着这柄再熟悉不过的剑兀自出神刹那。
自她生出血肉起,她便成了琼琚剑真正的主人,世间独一,无人可替。
她再也不用攀附剑主而生,而是真正的我主剑意。
栖棠捂着心口,慢半拍地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握紧剑柄,凭着杀意纵力抛出,紫光倏亮,剑刃似回旋镖般打转!
剑气劈折间似要断山折海,似雨线般密密麻麻的骨人堆瞬间被拦腰砍断半截。
她抬起头,直视冷血:“你可知我也只有一身玄钢铁骨?因为你,生了一颗识情懂爱的心,也长出了一身血肉。”
“难道你也把我当作怪物?”
仿佛劈山的斧头重砍在铜钟上,这寥寥数语震得冷血浑身的骨骼都在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