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涸的灵力蓦然爆发,似受压到了临界点后的最后反击,围攻的骨人似浪般被迸发的紫光掀倒,满地咔嚓声。
栖棠失力地踉跄向前,将喉间上涌的鲜血咽下,双眼通红:“冷凌弃!”
那个浴血直立的背影陡然僵硬一瞬。
发颤的双手轻覆上遍体凌伤的臂膀,力道轻得泛起一阵似羽毛搔过的麻痒。满身的伤口终于慢半拍地发起热,连带着心脏蜷缩。
僵硬似铁的肌肉却缓缓放松下来,带着一种未知的眷恋与柔情。
善于压抑情感的狼少年,在重伤濒死时分,终于愿意放任自己的依恋。
透过迷蒙的血雾,冷血看不清栖棠的神色,只模糊看到一双赤红的眼。可他的鼻子太灵,距离这样近,怎么嗅不到眼泪的咸湿味?
他的手指虚空地抓握一瞬,而后紧紧捏拳,抛却心脏处铺天盖地的疼与痛,竟然也诡异地升起一股令脊骨发颤的血热感。
——她在为我流泪。
这念头将一切占据,冷血自觉自己的命不值钱,为她而死,竟让他生出一种出自兽类本能的极端炙热。
涣散的眸光一点点聚焦
染血的眸子虚空落在栖棠手臂上的裂口,倏地指尖嵌入掌心,血肉模糊。
他的心脏剧烈起伏,握紧剑的指骨震裂,猝然拔剑,在同样的位置自伤,捅了个对穿!
完全的疯子行径。
剑光没入臂膀,栖棠整个人已似人偶般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