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调整呼吸,须臾后,另作他答:“这些畜生食尸肉而生。”
语罢,他的碧眼凝出霜。
栖棠不疑有假,视线跟着下移,落在满地的残骸上,这群灰鼠寄居地底,能繁衍出如此庞大的数量,必定为人饲养。
若是以人肉为食,便能解释方才的凶煞模样。
难道漠北大批失踪之人皆是被喂食进了硕鼠肚中?
栖棠的眉心蹙起来,这妖怪难不成是有什么爱圈养老鼠的怪癖?
只是这鼠群已被他们灭了个干净,人却尚且被困在地道中,若不抓紧时间出去,打草惊蛇后恐怕被动。
无肖商量,冷血已抱剑跟在了栖棠身侧,半步不离。
地洞里四通八达,好在冷血耳力过人,仅凭风声、水滴声便能勘测方位。
出口处似个被掘出来的天坑,深陷地下,似乱葬岗般裸露着湿黏的深红土壤、破烂的衣裳碎布间缀着无数碎肉头发。
斑驳的血印裹着残渣遍地,铺天盖地的腐臭味扑鼻,徒留几株艳色的野草汲取着血肉滋养的肥沃。
其下,便有银衣捕快的腰牌。
冷血的手紧紧按在剑柄上,满腔的热血叫怒火一点,锐利的眸子已带上切骨的杀气。
他这人看似冷峻,实则极为重情,并肩追凶的同僚袍泽被人残忍杀害后喂食畜生,怎能不悲愤?
更别提此处的血海不知用了多少人命染就,冷血当下已是目眦欲裂,势要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