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预感蓦然投下大块阴影。
栖棠的手指一僵,放轻了呼吸, 心弦一瞬绷紧,下意识放缓步伐,想要后退却已来不及了!
近在咫尺的拐角暗处,亮起密密麻麻的血红色眼睛,地面、墙壁、头顶的岩缝一瞬攫紧了闯进来的食物。
而后顷刻间,似彻底沸腾的潮水般,层层践踏压挤,急不可耐地扑来——
栖棠不自觉往后急退, 惊骇地握紧了袖中的匕首,运起灵力,挥刀便砍。
腥臭的血肉一瞬溅出去,顷刻间被汹涌的鼠群吞噬。
恶感与寒意直攀上脊骨,涌动的黑潮似沼泽般顺着腿脚向上攀爬,尖利的牙齿透过衣料啮咬着皮肉。
太恶心了啊啊啊啊——
栖棠被恶心得脸色骤白,彻底乱了章法,运转灵力挥刀乱砍,腿脚更是胡乱踏踩。
正拼命欲把这些东西抖下来之际,剑风及时自后袭来,扑向面门的几只恶鼠径直断成两截。
直刺而来的剑尖一寒,回转滑过腿脚,被搅成血肉碎末的群鼠顷刻间被急挑出去。
漆黑的身影挡在鼠潮前,窄而长的剑迅急颤动,只费了眨眼的功夫,周遭三尺内便成了一片血泊。
形势陡然反转,两人合力,剑锋过处满是残肢断骸。纵如此也费了好些功夫,才将似决堤般源源不断的鼠潮绞杀干净。
人也成了血人。
玄衣斗篷浸透了碎肉血沫,黏稠地朝着地上滴落,栖棠忍了片刻,连同覆了厚厚血屑的面具一并掀了扔地。
冷血收剑而立,听到声响警觉地旋身。